第248章
陌生人沉默了片刻后,说,“你跟段裴景都是聪明人,能猜出总局跟布锐斯有牵扯,就应该趁早收手。两败俱伤的场面不好看。” “……呵。” 忽然,两人的背后响起一道冷冽的声音: “是嘛。” “……!!” 熟悉的声音惊得陌生人头皮发麻,刚想转身,后脑勺就被一枪头给抵住了脑袋。 “你挺了解我啊。”段裴景说,一字一句地念出了他的名字,“牧、淳。” “……” 空气中沉寂了很久,半晌后牧淳叹声道:“……段哥,你真不应该这个时候来。” 段裴景:“我以为你的第一句话会说‘好久不见’。” 牧淳沉默片刻,说:“我们之间应该不需要这句话吧。” “怎么不需要?”段裴景说,“你不是还有话要跟我说吗?” “……段哥,你一定要掺和进这件事吗?” “江馁是我的人,我以为你知道。”段裴景冷冷地说,“异调局私自与外界勾结是死刑,我以为你也知道。”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选择带着那堆屁用都没有的消息一起去地下慢慢腐烂,还是选择能戴罪立功,获得减刑的机会,说,还是不说,考虑清楚再回答。” “……” 牧淳抬起头,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只见不知何时,刚刚被委派出去的众人悉数往返,投射过来的目光有不忍、愤怒还有遗憾。 他忽然笑出了声。 “……你们大张旗鼓地折腾一圈,就是为了把我套出来吗?” 蓝池忍了又忍,他捏紧拳头,尽力用自己听起来不会太过激的语气,压抑着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蓝池,我没告诉过你我的家庭背景吧。” 蓝池:“……什么家庭背景?咱们不是一个福利院里出来的吗?当初咱们溜出门,差点被人fan子拐了,还是江局路过救了我们,你忘了?” “我没忘,所以我一直留在异调组,给异调局打了十几年的工。”越和感觉自己后脑勺的枪被撤回,是牧淳放开了他。 越和揉了揉后脖颈,后退了几步,跟牧淳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身位。 “我进异调组后,别的没学到多少,唯独从胡放身上我明白了一个事实。两个没有异能的人,生出异能者的可能性,概率无限接近于零……但你们知道吗?” ……段裴景缓缓蹙起了眉。 牧淳淡淡地说:“两个顶级的a级异能者,生出的孩子却是个普通人,概率同样也低的可怕。” 段裴景说:“所以你就选择相信布锐斯?相信他口中那不切实际的‘异能移植’?” 牧淳笑了:“‘异能移植’究竟有没有成功的案例,段哥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段裴景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 “……但是你应该也知道,不管是‘异能移植 ’,还是欧若博司这种异能增强的非法药物,死亡的占比概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你在做一个赌徒。” “很巧,又是一个概率问题。”牧淳道,“我知道你想告诉我什么,我也实话实说了。布锐斯这种人,可怜又可悲,像一条挣扎在沼泽底的井底之蛙,他永远没办法爬出他自己那块一亩三分地……是的,我并不信任他。” “那你信任谁,那个所谓的‘j’先生?” “‘j’不过是一个会审时度势的狗,但一条会咬人的狗是很恐怖的,段哥。”牧淳模棱两可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旋即说,“说到了这里,你是为了什么而这么拼命呢?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正义’?” ……不。 段裴景拿枪的手紧了紧。 说他完全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别说明眼人,就算是瞎子也能听得出来他对江馁有多么在意。 如果江馁死了,他究竟还有没有继续查下去的勇气,段裴景不知道。 牧淳似乎猜到了他的心声,摇摇头道:“要做到绝对的‘正义’,哪有那么简单,如果你能做到,就不会出手阻拦总部‘销毁’江馁的决策。” “你看,你不也是在赌‘概率’吗?赌江馁醒来后不会失控,赌他还会记得你们……段哥,你说我是赌徒,其实你也是,不是吗?” “……够了。”在一旁被迫听了好几耳朵的庄铮鸣终于忍不住出言打断,“牧淳,我懒得去分析你说的这些屁话,我就问你一个事,你为什么要拿江馁的钥匙,它是用来开什么的,你打算拿去干什么?” 牧淳:“我以为你们在这里埋伏我,已经猜到了。” 段裴景:“我想听你亲口说。” “……”牧淳扯了扯嘴角,尾音渐渐变得沉闷,“要我说,这些没有必要的煽情戏码,趁早省略吧。” 蓝池嗤道:“不然还给你烧壶茶?” 牧淳停顿了一瞬,挑眉道:“也不是可以。” 话音刚落,越和似乎听到了什么细微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递过来,脸色大变,冲众人喊:“闪开——!”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墙壁的缝隙往外开始延伸数道蛛网般地裂痕;地面下仿佛有地龙游走,开始翻滚涌动,几人在越和喊出声的那一瞬,立马四散朝四周散去。 忽然—— “嘭!!” 几根缠绕着涌动的巨藤从地面冲天而起,一颗青绿色的果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飞速成熟,像是人体的皮肉被扯成一张筋络清晰的人皮,一颗鲜红的、犹如心脏般地内核在其中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