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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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泽忙完公务去酒坊巡查,却见酒坊冷冷清清没有生意。 “怎么回事?”沈长泽疑惑。 掌柜愁眉苦脸道:“打昨日起,城中多家酒坊半价出售酒水,全城的人都争着抢着去买,咱们酒坊就没人来了。” “半价出售?”沈长泽惊了。 谁会干这么缺德的事? 这影响的可是全城的酒水生意。 “还有一事得请侯爷定夺。”掌柜一脸苦恼。 “说。” “粮价上涨,是否继续购粮酿酒?” 酒价下跌,粮价上涨?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长泽吩咐霍冲:“去查查是谁在操纵控价,扰乱市场。” “是。”霍冲领命去了。 沈长泽在酒坊坐了片刻,见一个进店买酒的人也没有,沉着脸回了侯府。 程锦初方睡醒在陪晏欢玩,沈长泽不敢让她知晓,缓了面色装作若无其事。 “夫人,该喝药了。”婢女端来安胎药。 沈长泽抱过晏欢,道:“爹爹陪你玩,让娘喝药。” 程锦初搅着药,看着屋外的天色道:“晏阳快下学了。” 虽然晏阳今日去了学堂,但程锦初还是很忧心。 她可以逼晏阳去上学,却没办法逼晏阳学的进去。 “他近来可有长进?”沈长泽随口问。 程锦初面色一僵,不自然的笑道:“我近日太忙没顾得上,待他回来我问问。” 沈长泽颔首,没有再追问。 傍晚时分,霍冲回来了。 沈长泽同他去了书房。 “你说什么?姜家?怎么可能?”听完霍冲的禀报,沈长泽震惊起身,满脸不可置信。 霍冲道:“属下多方查证,确是姜家无疑。” “姜舒。”沈长泽猛然想到什么,怒气冲冲去了听竹楼。 第24章 求她 “侯爷,夫人在更衣,请稍等。”楮玉拦在门前。 “让开。”沈长泽怒目而视,一把挥开楮玉。 ‘嘭’的一声,屋门被重重推开,沈长泽大步闯进屋内。 影影绰绰的纱帐后,姜舒拉上里衣,檀玉在帮她系带。 察觉到有人进屋,姜舒扯过一旁的外衫披上,缓缓转身。 “侯爷?” 姜舒拧眉,挑开纱帐走了出来。 方才的一幕令沈长泽看怔了,此时方回过神来。 一开口,气已消了大半:“你为何要让岳父半价售酒,上调粮价?” 沈长泽不明白,姜家为何要行如此损人不利己之事。 思来想去,只能是姜舒授意。 姜舒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冷茶喝净,不急不缓道:“侯爷在说什么?” 她仰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沈长泽,澄澈的眼中尽是迷惑不解。 沈长泽皱眉:“你不知道?” 姜舒无辜眨眼:“我该知道什么?侯爷不妨明说。” 见她似当真不知,沈长泽在她旁边坐下,将事情原原本本同她说了一遍。 “依你之见,岳父此举为何?” 姜舒认真思忖道:“商人所为皆为利,父亲此举应当是一种营商手段。” “侯爷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 沈长泽略有些难堪道:“闻香醉的生意受到了影响。” “听闻锦夫人有祖传秘方,应当影响不大。” 沈长泽叹气摇头:“有半价酒水出售,哪个傻子还会再去买高价酒水?便是闻香醉再有独家秘方,也不管用。” “很严重吗?”姜舒眸光微闪,笑意深藏。 沈长泽点头。 姜舒宽慰道:“侯爷不必过于担心,父亲此举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届时一切都会恢复如常。” 可闻香醉等不起! 他们筹备了近两月,开张二十日就受此重创。别说买下店铺的钱了,便是酿酒的本钱都还未赚回。 此等手段对老铺影响不大,但对新铺的打击却是致命的。 过个十天半月,闻香醉客源已失,想再恢复兴隆,怕是艰难。 沈长泽明白,现下能帮他的只有姜舒。 可姜舒东拉西扯的宽慰,绝口不提帮忙。 “咳。”沈长泽低咳一声,厚着脸皮道:“你可否同岳父说说,别再半价售酒了。” 只要不再半价售酒,粮价涨就涨吧,大不了少赚点,总比没生意强。 “我一个出嫁女,插手娘家的生意,这……”姜舒一脸为难。 沈长泽抓着她的手道:“我知此事令你很为难,但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于姜家而言,降价涨价只是营商手段,全凭心意根本不在乎一时盈亏。 可闻香醉是他和程锦初的全部,若经营不善,侯府没了进项,支撑不了多久。 为着这一大家子,沈长泽豁出这张脸了。 深情款款的看着姜舒请求:“夫人,请你帮帮我。” 炎炎夏日,姜舒被他抓着手,热烘烘汗津津的十分难受。 然她还要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样,带着几分娇羞点头:“好,我这就写信给父亲。” “多谢夫人。”沈长泽心头一松,亲自给姜舒铺纸研墨。 直到亲眼目睹姜舒写好信交给楮玉,沈长泽才放心离开。 方低声下气求过人,他实在无颜面对姜舒。 姜舒站在窗前,杏眸嫌恶的望着沈长泽出了听竹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