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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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澜说不出话来,周泊序一开口,她的眼泪立时涌的更凶了。压抑哭声从喉间溢出,落入周泊序耳中,沉击在他心上。 周泊序喉中哽涩,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怎么安慰。 他不想让郁澜哭,但又怕她把情绪都积压在心底,更加痛苦难受,甚至牵动胎气。 默然片刻,周泊序温柔地捧起郁澜的脸,俯身轻吻。 从额头到下颌,从眉梢到唇瓣。一点一点,一下一下,吻的又轻又柔,极尽怜惜。 郁澜哭了多久,他就吻了多久。 到最后,郁澜被他吻的无奈又无措,终是止了哭声。 听她不再哭了,周泊序吻上她的唇,与她唇舌纠缠,无声诉说他的爱恋与不舍,心疼与浓情。 郁澜温柔回应,加深了这个吻。 绻长的一吻结束,郁澜靠在周泊序胸膛轻轻喘息。 周泊序拥着她,哑声低语:“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哭。有你和孩子等我,我一定会平安归来。别担心,别多想。” “等到了宜城,得空我会给你写信。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 郁澜一一应下,心中郁结消散了些。 “睡吧。”周泊序再次吻了下她额头,拥着她入眠。 一夜沉睡。 天刚蒙蒙亮,周泊序就起身了。 他命人将郁澜和庄韫的东西都搬上马车,又命人将他的物品放上另一辆马车,有条不紊的安排出发事宜。 破晓时的晨风,冷的入骨。 周泊序折回屋中时,周身冰寒,烤了会炭火才暖和过来。 确认身上不再冷凉后,他去唤郁澜起床洗漱。 郁澜睡眼惺忪,有些没睡醒。 周泊序心疼道:“等到了母妃那,你再睡会儿。” 郁澜点头,打了个哈欠后清醒了几分,穿好衣裳到妆台前梳洗。 方收拾妥当,庄韫就来了。 庄韫面色红扑扑的,还微微气喘,显然是刚晨练完。 自从跟着周泊序习武后,庄韫就严格要求自己,每日早起练功,便是寒冷冬日也不懈怠。 “要走了吗?”庄韫问。 周泊序颔首:“我们先送你去庄家。” 庄韫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走过去扶郁澜。 天色刚明,空气中带着夜寒未消的蚀骨冷意。 郁澜穿着裘皮斗篷,怀里还揣着汤婆子,然一出屋门,仍旧觉得冷。 直到上了马车,将晨风隔绝在外后,才觉不那么冷了。残存的睡意被这么一激,彻底清醒。 车轮滚动,郁澜撩起车帘,看着公主府的牌匾,心绪沉重。 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又或者说,他们一家人,不知何日才能团聚。 第372章 离京 马车到庄家时,笼罩着上京的晨雾散去,天光大亮。 庄老夫人站在府门前,已等了好一会儿。看到庄韫几人下车,往前迎了两步。 “母亲。”郁澜还是如往常一般唤庄老夫人。 “老夫人。”周泊序拱手见礼。 庄老夫人颔首回应,目光落到郁澜的肚子上。 “你安心在宫里养胎,我会照顾好韫儿。” 庄老夫人说着,招手将庄韫唤了过去。 “有劳母亲了。”郁澜望着庄韫,有些不舍,也有些愧疚。 国子监还未放假,庄韫日日上学,不方便住在宫里。 庄老夫人道:“韫儿是我孙儿,他能回来陪我,我高兴着呢。” 只是想到庄韫回来的缘由,庄老夫人看向周泊序,不忍叹气:“不成想,你竟也要去西南。” 周泊序平静道:“杀敌卫国,是职责也是荣耀。” 庄老夫人赞许地点了点头,抬头望向天边道:“今日是个好天气,会一路顺当的。” 庄韫仰头,顺着庄老夫人的视线看去,看到天边隐透出浅金色的光。 那是太阳即将升起的预兆。 见下人将庄韫的东西都搬完了,周泊序向庄老夫人请辞。 “去吧,平安回来。”庄老夫人牵着庄韫,目送周泊序和郁澜上了马车走远。 郁澜从车窗看着静立的一老一少,没忍住红了眼。 周泊序没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揽入怀里。 他们,就是他义无反顾前往西南,坚决不能让南延人攻入上京的理由。 马车经过大街,车外的喧嚷叫卖声清晰又热闹。 然这些声音落在郁澜耳中,全是离别。 驶过这条街,转入下一条街,再进入通往皇宫的僻冷御道,他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突然静下来时,郁澜意识到马车驶入了御道,离宫门不远了。 她反握住周泊序的手,用力到微微颤抖。 “公主。”周泊序一开口,嗓音中带着哽滞。 郁澜望着他,强忍眼泪道:“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好。”周泊序沉应。 怕心绪流露太多影响周泊序,叫他无法放心离开,更无法安心对敌作战,郁澜深吸口气,压下担忧沉痛,面色平和的同他说话。 忽然,马车停下,侍卫禀报说到了。 周泊序推开车门,扶着郁澜下车,送她去钟灵宫。 郁澜扭头一瞥,看见了璟王府的马车,想来郁峥和姜舒比他们先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