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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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是同盟会的,认定了就是一场大革命。 李谕说:“回国后,蔡校长可能要做教育部官员了。” 蔡元培说:“陈都督给我有过这种许诺,届时我一定将你提为副部长。” 这件事好像每个人都要给李谕提一遍,毕竟在大部人心中,仕途还是读书人的终极梦想。 李谕摇了摇头说:“我对当官没兴趣。” 蔡元培说:“教育部官员与其他官员总是有点区别。” 李谕还是拒绝道:“难免掣肘,有您在,咱们相互照应就够了。” 蔡元培问道:“都说李谕院士不问权力,没想到如此执着,三番两次都劝不动。” 和蔡元培说话李谕没太大负担,给他解释道:“一旦进入政坛,考虑的就多了,首先管理人这类复杂的社会性生物就极为困难,而我极不擅长这方面。” 蔡元培说:“疏才的话让我想到了西方一句谚语,‘城邦之外,非神即兽’。”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人类是群居性生物,应该生活在城邦之内的人类聚集区。 李谕说:“而且政治本身又充满妥协,就算教育部,也免不了这些考虑。而一旦进行妥协,必然招致另一部分人的反对。” 蔡元培说:“疏才说得很有道理,但平衡各方然后一同共进,不就是我等应做的嘛?” 李谕笑道:“我看我还是当个白丁吧,没事批评两句,过过嘴瘾得了。真到那个位置上,必然活成为自己不想成为的样子。” 第五百零七章 再见卓如 李谕对蔡元培说:“这本关于法国大革命的书,袁项城说不定也会喜欢。” 蔡元培在欧洲待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法国发生了啥。 欧洲目前发生了那么多革命,称得上“大”的,也就法国那次,因为影响属实有点大。 过程嘛,简单说无非就是路易十六和玛丽王妃花钱太狠,想向资产阶级伸手要钱,结果为此召开的三级会议上他们不干了,要推翻路易十六。 最开始法国同样有君主立宪派,但革命派的声音比较大一点。 而当时的欧洲其他国家一看法国这势头,那不行! 你们法国要是搞成了,我们这些国王咋办,大家还不都这么玩,要推翻我们? 于是各国组织了反法联盟,就连英国都参与了,括弧,那时候英国已经完成资产阶级革命,只不过是君主立宪制,但他们的诉求只是不让法国强大。 路易十六也是真滴作死,法军和反法联盟打着仗,他还通风报信。 仗打完了,法国人自然要把他推上断头台。 后来嘛,先是比较软的吉伦特派执政,结果打不赢仗,被推翻。 接着是强硬的雅各宾派上台,把不听话的都嘎了,杀了几万人。后来也被推翻,头领罗伯斯皮尔也被嘎了。 再然后就是军人拿破仑发动雾月政变,加冕称帝。 大革命搞了十来年,最后还是一个军人当了皇帝。 现在李谕仔细想想,里面的一些情节和清末民初还真有点像。 但帝国制度肯定不行,即便强如拿破仑,对外战争打得那么强势,输了一场就彻底绷不住。 拿破仑倒台后,法国又反反复复在帝国、共和国之间左右横跳了好几次,名字也起得够随意,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共和国…… 蔡元培说:“疏才担心袁世凯会弄出当年拿破仑称帝的把戏?” 李谕说:“权力据说有一种无形魔力,更何况对于一个旧官僚体制出来的人。” “我会把你的担忧告诉孙先生和黎元洪先生,”蔡元培说,“但是让袁世凯多了解一下法国发生的大革命,可能没有多少坏处,至少能威慑一下清王室。” 李谕说:“用不好就是把双刃剑。” 火车到达哈尔滨后,继而转头南下。 相比较南方革命势头高涨,北方相对要收敛一些,毕竟北洋军的势力在这摆着。 火车到达沈阳,再往南走就要入关了,由于形势特殊,所以在这里要进行一轮检查。 “妈拉个巴子,让你们下来就下来,万一混进去个革命党,让老子怎么交代?!” 李谕竟然又听到了张作霖骂骂咧咧的声音。 辛亥时期,张作霖抓了很多革命党人,受到了清廷重视,委任为奉天巡防营总办,从此掌握了奉天省的军政大权。 “嚯,是李大学士!”张作霖眼睛很尖,一眼就看见了李谕。 李谕说:“张将军,别来无恙。” 张作霖乐呵呵道:“别来无恙,别来无恙!哈哈,多亏了上次和你们一起在哈尔滨搞鼠疫,让我顺便升了官,您可是我的一个大福星!” “这就不敢当了。”李谕说。 张作霖问:“李大学士怎么从哈尔滨过来?” 李谕说:“并非哈尔滨,在下是从欧洲回来。” “啊!我知道!”张作霖大大咧咧说,“是那个诺贝尔奖吧?那可厉害得很,现在我对李大学士之佩服更要远超那些只会狗屁文章的半吊子秀才。” 李谕哭笑不得,秀才只能算科举中很低的等级,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夸自己。 李谕说:“各有所长而已。” “那可不!”张作霖说,“我好歹是见过了一点世面的人,几个月前在奉天办的万国鼠疫大会,我负责了安防,以前我就没见过这么多洋人。看洋人态度,你们搞的这些让我们摸不清门道的科学还真是这个!” 张作霖伸手比了个大拇指。 李谕说:“科学确实是兴国必需。” “李大学士说得太对了!”张作霖说。 这些民国初年旧军阀们虽然基本都是大老粗,但对新学堂和科学其实挺上心的。 “这一位是?”张作霖又看向蔡元培。 李谕解释道:“从德国留学回来的。” 张作霖为难道:“李大学士,实不相瞒,现在我们每看见一个留学回来的就觉得像革命党。” 李谕心中很想说“看人真准”,但嘴上还是解释道:“蔡先生是光绪朝进士及第。” “失敬失敬!”张作霖说,转而又问,“不会是革命党吧?” 李谕说:“是革命党的话,怎么会不带枪?文人你们有啥好怕的?” 张作霖哈哈一笑:“让李大学士笑话了,俺们现在是草木皆兵,怕了!整个南方都被革命党一锅端,长江北边还有不少省份反了,剩下的没几个。所以朝廷对我们这里加倍重视。” 李谕突然问道:“张大将军,你的命令是哪里发来的?” 张作霖说:“当然是内阁。” “新内阁?”李谕说。 张作霖点点头:“对啊。” 李谕说:“新内阁都是袁项城的人,现在袁大人准备与南方议和,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张作霖一惊:“议和?” “张将军不是北洋嫡系,更不是南方革命党的人,如果南北议和后,将军……”李谕故意拖长了语调。 张作霖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李大学士,我该如何是好?” 李谕等的就是这句话,慢慢道:“张大将军,连袁大人都不再对革命党下手,甚至还奏请隆裕太后宽赦武汉革命党人,你现在最好也收手,不然到时候怕成了炮灰。” “多谢李大学士提醒!”张作霖说,“吗了个巴子,老子千算万算怎么算漏了这么一茬,但谁能想到这帮革命党进展这么快!” 李谕说:“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张作霖说,“不过火车要整修一天,另外还要等京城放行的指令,李大学士只能在奉天多待一天。” 多事之秋,多点程序再正常不过,李谕只能接受。 张作霖又说:“奉天正好有位大学问家,李大学士可能会想和他见个面。” “大学问家?”李谕问。 张作霖道:“梁启超几天前就到了奉天,一直在等待京城的消息,并没有立刻进京。” …… 梁启超这次是短暂回京,但形势变化太快,一切根本不在他的预料之中,许多谋划甚至刚刚有了初步眉目,就已经不适用。 但梁启超目前对袁世凯信心很足。 他的老师“大圣人”康有为是坚定的保皇派,视光绪皇帝为主子;而袁世凯是导致光绪软禁的罪魁祸首,甚至坊间传闻就是害怕光绪亲政后对自己不利,袁世凯还参与了谋害光绪的阴谋。 总之保皇派对袁世凯应该恨之入骨。 但梁启超与杨度一样,并非一成不变之人,思想与时俱进,他现在越发觉得袁世凯才是中国的救星。 李谕在东三省总督赵尔巽的府邸见到了梁启超。 而蔡元培出于同盟会员的身份,暂时没有出面见梁启超。 赵尔巽这个人之前提到过,其他的功绩不用多说,最有名的就是编撰了《清史稿》。 他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因为他的弟弟四川总督赵尔丰被革命党抓住,直接砍了脑袋,是辛亥革命中清朝死得职位最高的几个官员之一。 “疏才兄弟,”梁启超说,“你也回来了。” 李谕说:“多事之秋,不回来看看,实在不放心。卓如兄漂泊东瀛十多载,不也回了故土。” 梁启超说:“十多年不回来,刚踏上中华之土地,我心中颇为感慨,这么多年,终于迎来了所坚持之事。” 李谕问道:“卓如兄准备入职袁世凯内阁?” 梁启超说:“袁大人邀请过本人,不过形势尚且不明朗,我并没有同意。” 李谕又问:“卓如兄认同袁世凯可以扭转乾坤?” “除了他,没有人能够做到,”梁启超说,“但我之所以拒绝袁项城之邀,是因为只有身在民间才能发挥我最大的力量进行相助。” 李谕问道:“您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