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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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利说:“可惜这种场合见面太仓促了,你也一起去看板球比赛吗?” 李谕摊摊手:“我不懂板球规则,还是算了。” 巴利说:“真遗憾。” 柯南·道尔随后坐上了他的马车,两人先行离去。 李谕则来到剑桥大学,这里刚举行了一场汤姆逊主持的物理学讲座,内容是现在越发火热的相对论。 李谕虽然没赶上讲座,但在结束后遇到了量子力学的超级大佬——玻尔。 他刚刚升任讲师,过程比大神爱因斯坦顺利许多。 “玻尔先生,一起喝杯下午茶吗?”李谕问道。 “原来是李谕先生!”玻尔说,“您竟然也喜欢上了英国人这项浪费时间的习惯。” 李谕笑道:“毕竟我在这里没有办公地点。” 两人来到一家茶餐厅,各要了红茶和点心。 玻尔的手提箱装得很满。 李谕问道:“你也对相对论感兴趣?” 玻尔说:“事实上我只是代替卢瑟福先生参加,但相对论的一些观点确实蛮有意思。” 李谕看着手提箱问道:“你写的论文?” “只是初稿,我发现了一个非常震惊的事情,或许可以解释困扰人们多年的原子稳定性问题,”玻尔滔滔不绝地说起来,“经典的物理学规律不可能应用于微观原子层面,如果可以像普朗克、爱因斯坦还有李谕先生您一样,把眼光放到量子上,然后建立一种新理论,一种与经典的物理学规律不同的理论,似乎就能够完美解决原子稳定性问题。” 李谕马上明白了,手提箱里的就是玻尔这两年在研究的能级理论,——奠定二十世纪初量子力学根基的重要基石。 李谕问道:“听起来,你还有一些难以解决的问题?” “是的,”玻尔毫不避讳,“我已经与卢瑟福教授讨论过几次,如果能从您这再获得一些启示就太好了。” 李谕说:“请讲。” 玻尔拿出自己的一些手稿:“我在色散问题方面取得了一些进展。但在这一过程中遇到了起源于其体系不稳定性的严重困难,这种困难使我无法将计算进行到所希望的程度。” 李谕看了看他的手稿,说道:“你的数学基础很不错嘛。” 玻尔说:“可我试过许多方法,还是无法找到如何把量子概念结合到卢瑟福模型中去的金钥匙。” 玻尔已非常接近能级理论,目前只是遇到了一些数学上的小问题。 李谕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所在,于是说道:“玻尔先生,你的原子结构理论能不能解释原子的某些光谱公式?” 玻尔一愣,说道:“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光谱如此复杂,恐怕我的原子结构模型没有希望。” 李谕说:“光谱并不复杂,里面存在规律,而且已经有人总结了出来,称为巴尔末公式。” 李谕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了巴尔末公式,公式非常简单。 二十世纪初物理学四大难题中,有一个就是氢原子光谱问题,应该也是第一个提出来的。 恰巧一个叫做巴尔末的瑞士数学家当时正苦于没什么难题研究,感觉非常没意思。 一个大学物理教授于是对他说:“氢原子光谱,了解一下!” 没想到巴尔末数学天分非常高,仅仅两周后,就给出了巴尔末公式,总结得还相当好。 不过这个公式很显然是经验公式,巴尔末靠数学直觉凑出来的。至于为什么符合得这么好,他自己也不知道。 玻尔这种级别的大师,随便一点就够。 他看到巴尔末公式,直接打了个冷战,放下手中的红茶,颤抖着拿起那张纸,几分钟后喃喃道:“清楚了,所有问题对我而言都清楚了!” 巴尔末公式(在章末评论区会列出来)不仅对氢原子光谱总结得很好,还有个最大的特点:只能取正整数。 一提到“正整数”“不连续”这种字眼,就和量子理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玻尔拿起笔,立刻卡卡一顿算。 李谕则好整以暇地在旁边喝茶吃点心,继续阅读《福尔摩斯探案集》。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玻尔高兴道:“我推导出巴尔末公式了!” 实际上巴尔末公式只是玻尔能级公式的一种特例情况。 然后他兴奋地说:“基于公式,我有一个大胆想法,原子内部只能释放特定能级的能量,说明电子只能在特定的势能位置之间转换。 “也就是说,电子只能按照某些特定轨道运行。这些轨道必须符合一定的势能条件,从而使电子在这些轨道之间跃迁时,释放特定能级的能量,并符合巴耳末公式。 “在这一过程中,电子释放或吸收的能量,有能级之分,就像上下楼梯的台阶,必须具有一定的高度差别,而不能像经典理论假设的那样是连续而任意的。” 玻尔已然触及问题核心。 李谕说:“如此崭新的物理理论,希望卢瑟福教授会给你签字。” 目前想要发论文,大都需要导师签字。 ——后世已经没有这种硬性要求。投稿后,杂志社自己会找人审稿。 玻尔说:“卢瑟福先生一直支持我的研究,他一定会同意的。” 李谕笑道:“卢瑟福先生两年前刚刚推出行星模型,你立刻就将其推翻。” 玻尔也有点不好意思:“但卢瑟福先生也爱真理。” 李谕说:“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将量子理论与经典力学混合在一起,会引起很大的波澜,必然有许多人反对。另外,你的假设中存在一个问题,或许你自己也意识到了,那就是当电子从一个稳定态过渡到另一个稳定态时,它将以什么频率来振动?在经典理论看来,你似乎必须假设电子事先就知道它将在什么地方停下来。” 李谕提的问题几乎一针见血,此后将引起十多年的争论。 不过量子力学是个持续发展的过程,不可能一上来就完备,能级理论已经妥妥的划时代,足以让玻尔无可争议地名垂青史。 怎么吹都不过分。 卢瑟福能被称为“诺奖幼儿园园长”,说明很有伯乐能力,毫不犹豫给玻尔签了字,只是感觉论文过长,要求他分成三篇发。 几天后,玻尔的三篇论文刊登在了英国《哲学杂志》上,题目分别是《论原子和分子的构造》《单原子核体系》和《多原子核体系》。 即大名鼎鼎的“玻尔三部曲”。 能级理论对李谕来说太熟悉了,甚至知道它的演变方向,以及此后量子力学如何发展。 能级理论只能解释氢原子光谱,索末菲后来又拓展成了椭圆轨道,并且引入了相对论。 总之对二十世纪的物理学来说,能级理论实在太重要了。 李谕知道玻尔的理论一定会引起许多人的反对,马上写了一篇文章,表达自己对其的支持: “我坚信,这是物理学自然观方面的一次巨大发展。在整个原子世界笼罩着一种神秘气氛时,是玻尔的理论打开了新的视角,使我们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一个非常奇妙的世界。我认为在量子理论的发展过程中,玻尔的理论迈出了最伟大的一步。” 年轻的莫斯莱(原子序数提出者)看到论文后,也立刻表达了支持: “玻尔的理论正在对物理学发生了不起的影响,我相信,当我们真正清楚原子是什么的时候(我相信用不了几年的时间),玻尔的理论即使细节上有差错,也仍然值得充分信赖。” 量子力学的开拓者和支持者基本都是年轻人,因为实在过于颠覆。 普朗克作为量子力学开山祖师爷,也没敢完全站在量子理论这一边,他有一句名言:“新科学事实之所以能取得胜利,并不是他把所有反对者说服了,而是反对者都死了。最终熟悉新科学的年轻人长大了。” 英国这边搞量子力学的人很少,玻尔是丹麦人,导师卢瑟福不算量子力学圈的,唯独一个量子力学超级大佬狄拉克,现在才十岁。 所以玻尔还是找到李谕继续研究。 “先生,估计最多一周,欧洲大陆的评价就会如雪片一般过来。” 李谕能猜到这种情况:“正好一周后要在英国举办一场国际物理学会议,我们提前做点准备。” 第五百六十章 神仙打架 都说1927年索尔维会议是神仙打架,严格讲应该是群架。 因为稍小一点的神仙打架这时候经常发生。 李谕目前声望已经很高,他的出席以及鲜明的态度,外加新颖的物理学理论出现,让这次在英国伯明翰召开的科学促进会议顿时云集了一大波顶级物理学家。 只列举拿过诺奖的,英国这边就有汤姆逊、卢瑟福、拉姆齐、瑞利。 欧洲大陆则过来了玻尔、洛伦兹、劳厄以及爱因斯坦。 再加上李谕,一共九个诺奖获得者,这种密集程度,后世的科学会议很难想象。 其中德国的劳厄与爱因斯坦是代表柏林科学院以及哥廷根而来。 作为目前欧洲科技中心,德国的态度非常关键,毕竟量子力学就是德国最先搞出来的。 而德国是什么态度,与会者看得其实很明白:劳厄与爱因斯坦属于德国科学界的年轻一辈,而非领军人;其次,劳厄与爱因斯坦对于能级理论的态度并不统一,说明德国科学界对能级理论也没有达成一致观点,所以才派了一个支持者、一个反对者。 作为玻尔的导师,卢瑟福主持了会议,一番简短发言后,他有意让李谕再上台陈述观点。 李谕明白他是典型的护犊子做法,——因为自己是坚定的量子论支持者。 如果让汤姆逊上台,恐怕会把量子理论一顿狠批,让玻尔下不来台。 实话说,卢瑟福本人对能级理论也持有怀疑态度。毕竟他是个实验物理学家,更相信实验验证,而非理论物理学家们的方程、公式和数学推导。 但总体上看,卢瑟福是赞成玻尔的,他针对的只是能级理论中不完善的部分。 而一些科学家与卢瑟福不同,是从根本上否定和反对能级理论。 面对如此一帮在教科书上赫赫有名的大佬,李谕以前还挺紧张。但后来想想自己估计也要上教科书吧,于是乎渐渐把心态稳住了。 ——不过感觉还是很激动的。 李谕上台说道:“尊敬的各位教授、院士,大家一定都已看过玻尔先生的论文。必须承认,这是一篇非常重要的论文、一个了不起的进展。玻尔取得了真正的成功,当玻尔说普朗克常数h将是了解原子的关键时,我相信,大家一定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玻尔博士对光谱规律做出了巧妙而卓越的解释,甚至可以加上‘令人信服’几个字。对于他的成果,我们不能看作是偶然的成功,而是现代物理学的风向标。” 本来对玻尔理论持怀疑和反对的人挺多,态度也非常坚硬。因为玻尔的能级理论严重“违背”了经典物理学规律,受到怀疑和反对是必然的事情。 李谕与卢瑟福的发言算是给玻尔壮了一大波声威。 但还是有几个大佬提出了疑问。 首先是洛伦兹,他向玻尔发问道:“你的原子结构从力学上应该如何解释?” 洛伦兹这种物理学界泰斗级人物,数学和物理功底都极深,他的问题非常尖锐,也很难回答。 他的话在一定程度上肯定了经典力学对原子结构无法做出正确解释;但新的量子力学还没建立起来,玻尔的研究又刚刚开始,根本无法回答洛伦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