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节
书迷正在阅读:万人迷病美人认错了道侣、[综神话] 万人迷物语2、救命!小替身被禁欲白月光宠上天、我要亏成娱乐圈巨头了、异世助眠日常、我躺平后被绑定了系统、从抽卡开始的异世界旅馆、和顶流组cp后我被迫爆红、穿成炮灰你说我是邪神、饥荒年间我家古井通现代
换句话说,当测量a,出现确定值的时候,b瞬间也有了确定值。 这个问题就大了:如果它们相距很远,b是怎么知道的?超距作用? 想反驳这个有点难度。 历史上,这个量子纠缠思想试验出自爱因斯坦的论文《能认为量子力学对物理实在的描述是完备的吗?》 玻尔自然出面反驳了一下,而且他发表的论文题目超级有意思,也叫《能认为量子力学对物理实在的描述是完备的吗?》 但玻尔的这次反驳确实显得十分无力,他自己也很难解释背后的机理。 只能说两人的态度不同:对于量子纠缠,爱因斯坦认为不可能存在;玻尔觉得可以存在,仅此而已。 爱因斯坦的这个量子纠缠思想试验对量子力学的攻击效果显着,不过他更想不到的是……接近百年后,量子纠缠竟然被证实了!李谕穿越前,正好为此颁发了诺贝尔物理学奖。 至于薛定谔的猫,就更着名了,简直是量子力学的超级代言名片。 不了解物理学的人可能不知道泡利不相容、不知道波函数坍缩、不知道物质波、不知道狄拉克之海,甚至不知道量子纠缠,但他绝对知道薛定谔的猫。 这只猫堪称物理学四大神兽中最着名的。 具体的情况大家肯定很熟悉,大体就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盒子中,有一个测量原子衰变的盖革计数器,一旦衰变,它就会放出电信号,经过继电器打碎装有剧毒气体的瓶子,进而毒死猫。 由于原子衰变是无法提前知道的,也就是它处在衰变与不衰变的叠加态,那么猫不就在这个过程中也是处于既死又活的叠加态了? 薛定谔的想法非常巧妙,因为他发现了另一个神奇的角度:宏观与微观的界限在哪? 既然你量子力学研究的是微观,还说微观与宏观不一样,就是有着不确定性。 那好,我就设计一个实验,让宏观与微观联系起来,看你怎么办! 现在宏观的猫也处于叠加态,让你们爽个够! 这个思想试验真心厉害,直击量子力学的命门。 至少也要半个世纪以后,退相干理论出现,才解释了这只猫到底是死是活。 —— 而此时的爱因斯坦和薛定谔,还没有那么高兴。 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李谕与他们告别,要与康普顿先生前往斯德哥尔摩,此前他给吴有训发去了电报,估计他已经到了瑞典。 这一届的诺贝尔物理学奖,颁发给了三个人:康普顿、吴有训以及威尔逊。 加上吴有训,现在已经有了足足三名中国籍的诺贝尔奖获得者,而且都是含金量很高的自然科学领域,已经让中国在世界科学领域占有了一席之地。 而有了座位,将来就有说话的权利。 吴有训多少还有点吃惊,历史上他坚决把自己从候选人上划走,这次李谕可不会给他“机会”。 康普顿也表现得比较大度:“这份奖金,有你的一半。” 李谕笑道:“折合2万大洋左右,足够你未来衣食无忧,可以安心于科教事业。” 吴有训他们三个人每人得了三分之一奖金,如果是一个人得奖,就是6万多大洋。 吴有训账户里头一次有这么多钱,高兴道:“买套房子还能剩下不少!” 其实吴有训不太缺钱,在国内大学任职教授,薪水不低,除了上海,在别的城市置业难度不大。 至于科研方面,现在有李谕的基金,也用不着他省吃俭用。 汤飞凡专门从美洲赶了过来,参加颁奖典礼,“祝贺吴教授!” “谢谢汤博士。”吴有训说。 汤飞凡说:“我来的时候,听说不少美国大学都给你开了高薪聘书,年薪最少的都有1万美元。” 这个薪资水平在二三十年代相当不错,一年的薪水就相当于他获得的诺贝尔奖奖金。 吴有训说:“我还是回国内吧,李谕先生开的薪水比他们还要高。其实就算低一半,我也想回国。” 李谕出的资金,更像是一种年费或者研究经费,至于吴有训在哪所大学任职,并不在意。 汤飞有同样的想法:“我明年就回上海。” 李谕说:“大同大学的实验室需要你做个主任。” 李谕能给的条件绝不会差。 将来大同大学还能有赵忠尧、王淦昌两个诺奖出来,坐镇大同大学,想想就是个不得了的画面。 另一位出席颁奖典礼的美国教授密立根,对康普顿手底下有这么个厉害的学生挺感怀,不知道有没有想到当年帮着自己做油滴实验的那名研究生弗莱彻。 “密立根教授,您不觉得这样的情形很像拿到第二届诺贝尔奖的洛伦兹先生与其学生塞曼吗?”李谕问道。 密立根说:“的确如此。” 李谕有意无意中说:“我想赵忠尧也有这样的能耐。” 密立根笑道:“那句中国话怎么说得来着,天高任鸟飞。” 对于赵忠尧,密立根基本已经算是放养,实验全都让他自己去搞,自己不再太多地过问。他这么做,一方面是吸取了弗莱彻的经验;另一方面,他自己确实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有那么了解理论物理学。 李谕乐了:“密立根教授的中文越来越不错,说不定以后能在加州理工学院开个中文讲座。” 密立根摊手说:“这就更难了,加州理工的基调已经定在理工方向,人文方面连东部三流的大学都不如。” 要不是天文学会的海耳把密立根叫到加州理工学院当院长,这所学校很可能真的只能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学院。密立根目前在美国物理学界的号召力还是极强的。 至于赵忠尧的那块诺奖,李谕其实不太担心,应该是最容易的一个。只要届时帮助他把论文按时发表出来就行,历史上,密立根不太相信实验结果,压了好几个月。 有了正式期刊关键的发布时间,然后再在核心期刊尤其是欧洲的物理学核心期刊上转载一下,这块诺奖就稳了。 ——需要操的心真不算多,对了,最好再让他好好读读狄拉克的论文,指向性就更明确了。 本来赵忠尧错失反物质那块诺奖就是个大遗憾,他的确实至名归。 这种小插曲稍微伸手就能纠正。 —— 第二天,徐悲鸿也从瑞士来到了斯德哥尔摩。 他早就在报纸上看到了几人的照片,见到他们后立刻兴奋道:“斯德哥尔摩之英豪,三位先生让人万分激动!” 最近几年徐悲鸿经常来欧洲研究绘画,今年刚刚开始名震法国画坛,所以不仅李谕,汤飞凡与吴有训也认识他。 “徐先生过誉。”吴有训刚得大奖,还是很谦虚的。 徐悲鸿说:“我想为三位画一幅画像,不知道可以吗?” 李谕笑道:“当然可以。” 徐悲鸿现在的画技已经大成,而且是融合了东西方的大成。 徐悲鸿拿出相机,拍摄了几十张照片,在本子上打了十几幅素描人物稿,又仔细观察了观察后面的斯德哥尔摩市政厅,对他们说:“背景就选在这里吧,正好凸显拿到诺贝尔奖的画面。” 李谕哪懂绘画和构图:“一切照你想的办。” 吴有训问道:“中国话还是西洋画?” 徐悲鸿说:“既然在瑞典,就为几位先生画幅西洋油画吧,更能达到写实的效果。” 李谕点头道:“期待先生的画作。” 最近徐悲鸿没有什么其他的安排,《田横五百士》要到明年才会动笔。 第七百零七章 冯·诺依曼 获得诺奖后,吴有训被邀请在欧洲几所大学进行一波巡回演讲。 反正这是好事,可以继续大大提高威望,而且也能比历史上提前很多年获得国外的院士地位,名声这东西还是很有用的。 李谕则在这段时间与汤飞凡先去了趟柏林。 汤飞凡对欧洲科学界尤其是德国一直挺向往,因为在20世纪20年代,科学的语言其实是德语,而非英语。大量的科技文献,尤其是数学、物理这两大支柱级学科里,第一手文献往往都是德语的。 德国的医学、生物学同样不弱,虽然科赫已经过世,但德国科学界一直有个传统,他们的科学联合会叫做“自然科学与医学联合会”,肯定要把医学捎带上。 汤飞凡迫不及待先去视察视察拜耳药厂,李谕则来到了柏林大学。 现在柏林大学聚集了普朗克、爱因斯坦、薛定谔、迈特纳等好几个大牛。 爱因斯坦还在和薛定谔研究量子的问题。 “两位教授,上午好,”李谕笑道,“你们在聊什么?” “自然还是该死的概率,”薛定谔说,“我越发觉得概率解释是不是过于数学化了,这违背了我的初衷。” 爱因斯坦则有些犹豫:“数学化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如何寻找物理本质才是关键。” 李谕指着他们身后的黑板:“解释不了的地方不少,比如那个波函数的解。” 薛定谔颓然说:“真的很难想通。” 仔细对比对比,柏林大学选择薛定谔接替普朗克真的蛮合适的,两人在科学方面非常像,都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同时又有些保守,不敢再多迈几步。 要是站在柏林大学的角度,可能觉得这是稳重。 小黑板上的解说起来没啥,就是一个带有虚数i的解。 需要小小留意:概率解释中提到波函数Ψ的平方,计算中不是简简单单的ΨxΨ,复数的计算需要用到复共轭等内容。 而这个解除了概率解释外,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最典型的自然是后来狄拉克通过自己的方程预言的正电子。 数学和物理结合起来就是这么神奇,很多方程在数学上能求出千奇百怪的解,但至于它们代表了什么就非常难解释了,往往需要顶级的头脑才行。 爱因斯坦笑道:“幸亏这个函数不是我搞出来的,不然每天听到那首小曲我能疯掉。” 李谕问:“什么小曲?” “你没有听过吗?”爱因斯坦讶道,然后简单哼了几句:“埃尔温用他的Ψ可以做很多计算, 但有一点尚未被发现:Ψ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谕也乐了:“离开布鲁塞尔时,我曾听泡利说,薛定谔教授竟然连自己的波函数可以用概率解释都不知道,所以薛定谔不懂薛定谔方程。” 这是个薛定谔还活着的时候就流行的梗。 薛定谔听了有些尴尬:“我当然懂我的方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