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靳寒:“找什么?” 裴溪洄:“……” “手机啊!刚才我说话哥你没听吗?” 靳寒难得面露尴尬,清了清嗓子。 刚才脑子里全是裴溪洄在床上的动静,哪还顾得上他在说什么。 “刚说手机怎么丢的?” 语气不见一点心虚。 “何宝生拿走的!” “嗯,我让人去给你找。” “靳总,衣服买回来了,给您送进去吗?”助理在外面敲门。 “别进来。” 裴溪洄还光着呢,靳寒起身走到门边把衣服拿回来。 裴溪洄还蹲在茶几边吃水果,脑子里想的都是何宝生的事:“他怎么出来的啊?我托人打听过他这情况至少要判五年的啊。” “有人出了一千万保他。”靳寒把他扯到沙发上,攥着脚踝给穿底裤和裤子。 “多少?一千万?”裴溪洄不理解地瞪圆眼睛,并随着哥哥摆弄,抬起一条腿,“疯了吧,就他那德行哪里值一千万?我就喊一声给他吓得跟小鸡子似的。” “他不值钱,他脑子里的东西值钱。”靳寒放下他的脚踝,“另一只。” 裴溪洄乖乖递上另一条腿,“没听说过啥浆糊能值一千万啊。” 靳寒没搭理他的调侃:“你最近离他远点,别打草惊蛇。” “所以哥是因为这个才让他出来的?放长线钓大鱼呗。” “嗯,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保他。” 裤子穿好了,裴溪洄的果子也吃光了,盘子底的一点甜汤都喝没了。 靳寒摸摸他肚子:“饿了?” “有点,早饭都没吃就在外面连跑带颠的。” “给你叫餐,一会儿就在这儿吃,别吃太饱,吃完出去走走消消食,就在这栋楼的院子里,别去别的地方瞎跑,我第一场会两小时后结束,回来带你去吃午饭,正好见个人。” “谁啊这么大排场,值得你专门叫我过来见他。”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靳寒撂下这句话就要走,被裴溪洄叫住,“等等哥,我给你带了东西。”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包麦芽糖,一包放进哥哥口袋,一包拆开了喂到哥哥嘴边,“张嘴。” 这架势跟哄小孩儿吃药似的。 靳寒失笑,低头吃了。 裴溪洄又拿出一贴艾草贴,把他的衬衫从裤子里抽出来,掀上去,给他贴在肚脐上。 “我听你助理说,这次来的都是外地的大老板,清一色酒蒙子,这两天你吃住都在这儿,那肯定免不了要喝酒的,先把这个贴上,以防胃疼。” 靳寒那么大个子,老老实实地张着两只手任由弟弟给贴肚脐贴,贴上了还要嫌弃:“难闻。” “忍一忍嘛,就白天贴一会儿,晚上回来我给你捂,我这两天住这儿陪你,哎我能——”他话音一顿,支楞起脑袋,不确定地看着哥哥,带着点卖乖的意思,“……和哥住吗?” “不能,晚上送你回茶社。” 小狗瞬间垂下耳朵,沮丧极了。 “那我回家住行吗,我不想住茶社了。” 靳寒没说话,也没看他。 感受着胃部慢慢传来的暖意,像是小时候弟弟把热乎乎的胖脸贴在这里。 在他这里,沉默就是不可以。 裴溪洄像是被抽干了元气,低着脑袋在他胸前蹭蹭:“还不给我追到啊……” 他以为亲也亲了,抱也抱了,那个也那个了,就是可以回家的意思。 但靳寒显然有另一套标准。 “你只要平平安安呆在我身边,不作妖不闹事,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裴溪洄小小不服:“我不一直挺平安的吗,除了那场车祸以外。” 靳寒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在背上拍拍:“这两天不行,我晚上有事不在。” “哦。”裴溪洄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今晚能在哥怀里睡个整觉呢……” 他不想再去那间小黑屋子里了。 - 两个小时不长不短,不值当干什么。 裴溪洄听他哥的吃完饭消完食,就跑回茶社去陪了会儿大花。 大花最近肚子越来越鼓,整只猫都懒洋洋的不爱动弹,还特别喜欢往各种隐蔽的角落里钻。 医生说它这是在给“即将出世的宝宝”寻找合适的生产的地方。 裴溪洄又心疼又好笑,告诉大花:“宝贝你肚子里没有宝宝,都是膘儿。” 猫猫横起耳朵听不太懂得样子。 裴溪洄怕它伤心,就帮它在茶社里找了个超级隐秘的角落,在池塘旁边的假山丛里,用绒毯给搭了个干净的小窝,除了他们父女俩,谁也不知道。 中午十二点,第一场会议结束了。 裴溪洄回北辰港亭,跑到楼上餐厅里找哥哥,远远看到靳寒在和一个穿条纹西装的中年男人闲谈。 他扒着门框往里探头,朝哥哥招手。 靳寒看他,他用口型问:我能进吗? “进来,去拿菜吧,有你喜欢吃的。” 好久没和哥哥一起吃饭了,他颠颠跑进去,也没看靳寒对面的人是谁,拿着餐盘去餐台挑菜。 挑完从哥哥身边路过时,被他从盘子上撤下一盘玫瑰鸡,“这个不能吃。” 腌鸡的调料里有酱油。 裴溪洄眼巴巴看着,刚要问能不能让厨房给我做个没有酱油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