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有一天靳寒在码头干活,太热了把袖子挽起来。 猪头全方位暴露,他被公开处刑。 论年纪都是他叔叔伯伯的老水手们,叼着烟枪笑话他:“小靳啊,家里孩子多大了啊,还往哥哥身上贴贴画呢?也不能啥都惯着啊。” 靳寒脸都没红一下,拿毛巾擦过手上的汗,还要小心别擦掉那只猪:“圈地盘呢,由他吧。” 九月的第二周。 得闲茶社重新开张。 那天靳寒推掉所有工作,全天都在茶社坐镇。 裴溪洄倒落得清闲,躲在后面偷懒。 靳寒带着一帮大老板坐船过来时,他正蹲在葡萄架下不知道鼓捣啥呢。 正午太阳毒辣,将青石板路烤得油亮。 他穿着件浅色老头衫,黑色喇叭裤,后背还背着顶圆圆的小草帽,用根系带绑在脖子上。 靳寒带着人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就看到弟弟蹁着腿坐在葡萄架下,一颗一颗地往嘴里丢葡萄。 白白净净的脸蛋被晒得红扑扑,额头上还滚着一圈豆大的汗珠,和市集上吆喝着卖葡萄的农家娃娃也没两样,看起来可爱又淳朴。 靳寒嘴角弯起个漂亮的弧度,眉眼间满是宠溺。 前几日还面目可憎的大老板又披上和蔼可亲的皮囊:“小洄,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是悠闲啊。” 裴溪洄一惊,嘴里一颗葡萄猛地咬破,迸溅的紫色汁水沾了他一嘴。 “哥!” 他嗖一下蹦起来,顶着个比太阳还耀眼的笑,颠颠跑过去站到哥哥面前。 “你过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开船去接你啊。”又看向他身后,“叔叔伯伯们好。”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人精,没人会不识抬举地提起那场乌龙,能被允许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靳寒筛选过的,至于杜立荣之流,早已在岛上查无此人。 大老板们搜肠刮肚地把他一顿海夸,听得裴溪洄耳朵长茧,小狗似的可怜兮兮地向哥哥求救。 靳寒捏捏他的手,让他给客人介绍下自己的植物园。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每个人都作洗耳恭听状。 裴溪洄不太耐烦地应付:自己种的葡萄,还没熟的桃子,水井里的桶提上来里面放着个油绿油绿的西瓜,还有一小盘忙着发芽的麦子。 “麦子是做什么的?” “麦芽糖。”裴溪洄边说边偷瞄哥哥,发现哥哥也在看自己。 那人又问:“麦芽糖是要推出的新品吗?拿来泡茶?” 裴溪洄洋洋得意地翘起尾巴:“不泡茶,泡男人。” 老板们哄堂大笑,纷纷打趣:“靳总可是听到了,小洄大了,心野了,想泡男人呢。” 靳寒不动如山,拿过石桌上裴溪洄喝剩的半杯茶一饮而尽:“嗯,泡给我看看。” 裴溪洄莫名感觉自己做了坏事,心虚地假笑,嘴上的葡萄汁子都没抹掉,大花猫似的挂在脸上。 老板们都看着他笑,靳寒也笑。 裴溪洄被笑得发毛:“咋了?都笑啥呢?” 靳寒朝他招招手让他过去,他不明所以地站到哥哥面前,靳寒指尖蘸了点茶水给他抹嘴,结果越抹越多,从两撇小胡子抹成了一圈紫胡子。 老板们笑得更厉害了,靳寒也不管了:“我是擦不掉了,你自己弄去吧。” 裴溪洄低头抱着茶杯一看,才发现嘴上沾了一圈葡萄汁。 “哥!你给我擦成牛爷爷了!” 英明神武的形象就这样完蛋,他赶紧叫大豹过来带这群老板上画舫,自己拉着哥哥回卧室。 一进去,裴溪洄异常熟练地岔开腿往哥哥身上一跳,靳寒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已经向下把他捞住。 “又作什么?”他面对面托着弟弟的屁股蛋儿,“那么多人在外面等着呢。” “等呗,他们之前那么挤兑我,现在在太阳底下晒一会儿就当扯平了。” 裴溪洄低下头,抱着靳寒的脸亲,叭叭叭叭亲个没完,还不停地说:“好喜欢哥哥,好爱好爱哥哥,怎么这么爱啊,爱像天那么多。” 靳寒忍不住轻笑出声,觉得他这样子像一只盛开的喇叭花,在向自己喷射甜蜜炮弹。 他咬住弟弟的嘴唇吻了一会儿,然后拍拍他的屁股赶人:“下去洗澡。” 裴溪洄还咬着他呢,含糊不清地说:“不么,还没亲够呢。” “快去,一身汗脏死了。” 裴溪洄气哼哼的:“现在嫌我脏,小时候在泥坑里打滚你都不嫌呢。” “在泥坑里打滚的是猪。” 裴溪洄伸手顶起自己的鼻子:“了了了。” 靳寒失笑,眼神落在裴溪洄唇上,盯得好深:“你今年多大了,洗个澡还得我请你?” 裴溪洄脑袋摇成拨浪鼓:“就不洗,除非你给我洗。” “自己洗,我一会儿真揍你了。” “你给我洗我就抹你喜欢的那个沐浴露,你不给我洗我就用洗衣粉!” 这给他横的。 靳寒挑了下眉:“威胁我呢?” 那裴溪洄指定是不敢:“哎呀洗嘛洗嘛哥给我洗嘛!好久没给我洗了,只要你给我洗,别说沐浴露了,往我身上涂什么都行啊!” 他手往靳寒下面一摸,“涂这个都行。” “你——”靳寒的肌肉猛地收紧,裴溪洄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一溜烟儿蹿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