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易宗游回头,易昌身边还站着林向石和林舒雨二人。 “怎么了。” “我和你林伯伯还有事要谈,舒雨今天没开车,你把她送回去。” 易宗游和林舒雨对视了眼,然后开口,“好。” 两个人并排往山庄外走,看着他们的背影,林向石笑着跟易昌说: “宗游这孩子很不错,就是有点不善言辞。” “他从小就这性格。”易昌评价,“搞得我像是他儿子一样。” “哈哈,可别这么说。” “早知道我就在你之前离席了。”林舒雨有些无奈,“现在还要让你送我一趟。” “没事,秘书开车来的。”易宗游回答。 林舒雨跟在他身旁不远不近的位置,侧目看了易宗游一眼。 “听说这几年你在瑞士很不错,那边的产业还在上升期,怎么回来了?” “在哪都一样。”易宗游说着给她开了车门。 林舒雨想想也对,其实像他这样的身家,确实在哪都会万众瞩目的吧。 两个人因为父母交好,便自小认识,由于林舒雨的学校在法国很少回来,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 但对彼此都没有喜欢的意思,就只是处于一种普通朋友的状态。 无奈随着年龄增长,两家父母总是有意无意的撮合,就像今天这样的场面,躲也躲不过。 “送我到半醒酒吧。”林舒雨对秘书说,“麻烦了。” “好的。” 林舒雨也没有解释为什么不回家,易宗游也不会多问。 山庄位于京市较为偏西的位置,开车回去要半个多小时,两个人一路无言,但却比之前放松。 起码这里不会有长辈的撮合。 夜色朦胧,林舒雨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明媚动人的脸上有些疲惫。 快到市中心的时候渐渐飘起了雨,隐约伴随着雷声。 “我靠,他妈的喝这么多?”陈策扶着何乐为,“失个恋不至于吧。” 余景一只手给两人撑伞,一手扶着何乐为的另一边胳膊,有些无奈的开口。 “快别说了,打的车到了没?” “下雨堵车,这司机在地图上都不怎么动,我服。” 说话时何乐为又开始吐,两个人躲闪不及,赶紧扶着他往路边靠。 余景轻轻给他拍着背,神色担忧: “不然去医院吧,吐成这样。” “去个屁,大男人喝点酒还能喝进医院了?”陈策刷新着手机上的定位,言辞犀利。 “让他长长记性得了。” 余景又拿纸巾给何乐为擦了擦脸,眼神看向街道上的越下越大的雨,想着能不能在附近找个出租车。 视线定格在一辆黑色的车上,距离有些远,但他一眼就能看出车上下来的人是易宗游。 余景有些意外,嘴角抿着笑了笑,但下一秒他的笑就僵住了。 男人手里撑着把伞,走到另一侧开车门,车上下来一个女孩子。 易宗游很贴心的为她撑伞,那个女生穿了件黑色的鱼尾裙。 泼墨般的头发烫成波浪披在肩上,看不清脸,可只单单一个背影,也十分美。 两个人并排走进一家店。 余景抬眼看,半醒酒吧。 他怔了片刻,心里慢慢爬上大片的暗影,像是被一双手死死的攥着,呼吸变得有些艰涩起来。 想起那天蒋竟轩说的话,对啊,第一次见面就睡了,还妄想着对方能把自己看的很重要么。 没有提前熟识,没有表白心意,更别说确定关系了。 只单靠着几句情话,余景就深陷其中。 难怪他们说自己傻,可不就是傻吗,其实想想就该明白,易宗游这样的身份,最终还是要归属于家庭联姻的。 怎么可能和自己在一起,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太傻了,余景握着伞把的指尖泛白,心想自己真的太迟钝。 以至于等到亲眼看到事情真相的时候,才会觉得这样难过,这样血淋淋的哀伤。 “小景小景,别愣神了,车来了。” 陈策碰了下他的胳膊,他回过神,两个人把何乐为扶进了车里。 何乐为和陈策坐在后排,陈策一直嘟嘟囔囔的数落前者,还时不时要给他喂水。 余景坐副驾驶,身上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光,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身后的椅背。 雨为什么下的这么大。 两个人把何乐为拖进寝室,蒋竟轩在用小锅煮醒酒汤,又说药买来放在桌子上了。 要给何乐为喂药,期间还一直听他说难受,说不分手。 “不想分也分了,你快点给我张嘴把药吃了。”陈策嘴毒开口。 余景一直沉默着,直到陈策骂骂咧咧的看向他,愣住了。 “不是,他失恋,小景你哭什么?” 余景回过神来,下意识摸自己的眼角,一片湿润。 “我没事。” 开口才发现嗓音很哑,很涩。 陈策摸了摸他的额头,“嗯…没发烧,不会着凉了吧,你先去倒点热水喝,阳台有水壶。” 余景又沉默着去倒水,完成任务般的喝了。 闹腾了一晚上,寝室才安静下来。 蒋竟轩不放心余景,给他放了感冒药在桌子上,提醒他吃。 余景窝在被子里面,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