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余景脸颊鼓鼓的点头说好。 “不要无视我的微信。” 余景还没作出回应,手机就响了一声。 他下意识去看却听到易宗游说。 “可以忽视别人的微信。” “好的。” 余景还是很喜欢让他管控着自己,在自己眼里,强制管控和在乎是一个道理。 只有在乎一个人,才会对对方生出这种占有感。 即使易宗游没有这种本意那也没关系的。 回公司下车之前,易宗游捏了捏他柔软的指腹。 “以后别掐这里了。” 余景乖顺点头,“我不疼。” “听话。”易宗游蹭着那一块小小的血痕。 “如果哪里不开心记得找我,不要这样对自己。” 余景胸口一滞,下意识害怕他会发现自己的病,但仔细想想这种可能性不大。 “好,我记住了。” “过来。” 余景靠过去,男人在他额头的疤上亲了亲。 “如果我没办法恢复记忆,你会难过吗?” 良久,余景说。 “不会的。” 易宗游看着他,再一次确定有的人天生就不太会撒谎。 “打电话要接,不可以躲着我。” “好。” 台风过境后冷空气彻底来袭,街道上的落叶都变得干瘪枯黄,不再新鲜。 “你居然还让他在你家住了几天?”陈策震惊。 “雨下那么大,出门很危险的。” 余景尝了口碗里的小吊梨汤,有些甜。 何乐为很是直白:“你们睡了吗?” “没。”余景撒谎本领见长,“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没睡。 听他这么说另外三人明显都松口气。 “看来你还没傻到一定程度,比之前成长了。”蒋竟轩评价。 余景用小勺子搅动梨汤,碰撞碗壁发出细微的叮当响,把茶室衬得更安静了。 “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什么打算。” “你别装傻。”陈策看着他,“当然是你和易宗游,这样的接触也太奇怪了吧。” “我想和他重新开始。” “......” 茶室里陷入更死寂的静默。 得不到任何回应,余景下意识抬眼看三位好友。 陈策一副魂飞魄散的表情,蒋竟轩把脸埋进臂弯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怎么了,何乐为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干嘛?”余景问,“怎么都这样。” 好半天,陈策才说。 “你脑子长在裤裆里了吧。” “?” “为什么这样说我。”余景一脸不明白,顺手喝了勺梨汤。 “他现在也就是名字叫易宗游。” 蒋竟轩苦口婆心,“除此之外他跟你记忆中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关联。” “而且他都把你忘记了,忘记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你在他那里跟陌生人一样,你早就应该思考思考这么短的时间内他频繁接近你是为什么。” “退一万步讲,就连你现在对易宗游都是有滤镜的。” “因为你还有记忆,你记忆中三年前的易宗游太好了,你敢保证现在的他秉性还一如三年前?” 余景拿小勺子戳碗里的梨,只是说。 “易宗游他人很好。” 陈策立马点点头。 “是,他人很好,我一直都觉得他人好,说实话我从来都没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而且我觉得他根本没有错,确实也没有错,失忆这件事是不可控的。” “但是小景,易宗游失忆了,他家里人也失忆了吗?他那些朋友也都失忆了吗?” “易宗游不止一次带你见过他家里人,易家要真拿你当回事,这三年早他妈应该找你了吧。” 陈策为他感到不值,音量提高的同时眼底也有些红。 “当初你在医院哭成那样,得到了什么?” “出国为什么不通知你,即使要分手,为什么他妈的连最后一面也不让你见?!” 何乐为拍了拍陈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点。 “小景,人随着年龄履历增长,心也是不断在变的。” “如果你懂这句话,你就应该多为自己考虑,学着自私一点。” 第124章 对他不公平 痛感似乎是一团黑暗,笼罩了余景所有的思维意识,让他又溺在当初那段日子里。 好友们的话那么骨感,刺耳。 追溯本源,有些成长必须要以丧失为前提。 十七岁的余景在人格独立上完成血淋淋的成长,失去了妈妈。 同样,二十四岁的余景在感情里被迫做了放逐者,代价就是失去易宗游。 他还能有多少勇气去尝试呢,失去的痛已经像磁铁一样在吸附着自己的能量。 其实陈策说的很对,余景确实对现在的易宗游有一层滤镜,可那些都不妨碍易宗游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小景,对不起。” 陈策说,“我话多了,不是故意提这些伤心事的,我怕你吃亏。” 余景拇指压着食指指腹,捏了捏。 “没关系,我又不是小孩子,哪就那么脆弱。” 陈策:“那你心里真是那样想的?” “是,我觉得我没办法放下。”余景轻声细语道。